哨聲里的溫度

深夜的居民樓，零星亮著幾扇窗。老陳擰開保溫杯，熱氣模糊了電視屏幕一角。屏幕上，“中國vs越南直播CCTV”的標識格外醒目。這不是他第一次獨自看球，但兒子參軍后，這樣的夜晚似乎格外安靜。老伴兒早已睡下，只有解說員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。

比賽進行到七十分鐘，比分仍是零比零。老陳不自覺握緊了杯子。就在這時，手機屏幕忽然亮了，是兒子發(fā)來的一條信息：“爸，我們也剛組織看完上半場。這邊網絡卡，現在比分多少了？”老陳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他快速回復：“還是零比零，但咱們壓著他們打呢！”信息剛發(fā)出，屏幕里中國隊突然一個反擊，球進了！歡呼聲從電視里炸開，老陳手一抖，茶水灑了出來。

他慌忙擦拭，卻聽見手機又響了。兒子發(fā)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：“聽見你們那邊的歡呼了！替我喊大聲點！”老陳望向屏幕，球員們正擁抱慶祝，“中國vs越南直播CCTV”的標識在角標處靜靜閃爍。他忽然覺得，這深夜不再寂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朝著電視方向，用力喊了一聲：“好球！”

那一刻，跨越山海的哨聲在同一刻響起。綠茵場上的奔跑，邊防線上的堅守，客廳里的凝視，被同一場比賽聯(lián)結。體育從未只是輸贏的刻度，它是無數個“此刻”的共鳴，是哨聲響起時，我們心底共同的溫度。老陳關掉電視時，東方已微白。他知道，兒子那邊的天，也快亮了吧。